第二章 大思路:从社会责任运动到SA8000 第一节 风行欧美的社会责任运动 一、企业的社会责任 企业社会责任指企业除了对股东负责,即创造财富之外,还应对全体社会承担的责任,一般包括遵守商业道德、保护劳工权利、保护环境、发展慈善事业、捐助公益事业、保护弱势群体等等。本书所涉及的社会责任只包括劳工标准部分,即企业应该确保其所有的商业伙伴遵守劳工标准,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 近十年来,欧美发达国家的消费者日益关注跨国公司的劳工问题,他们通过“购买权力”要求跨国公司承担社会责任,改善海外合约工厂的劳工问题;投资者也日益关注跨国公司的劳工问题,他们通过“投资手段”影响跨国公司的政策和计划,要求定期汇报劳工和社会责任风险;劳工组织和大众媒体更加活跃,它们通过舆论压力对跨国公司施加影响,甚至组织游行示威等抗议活动,抵制销售“血汗工厂”产品,鼓励消费者购买遵守劳工标准的工厂生产的产品;另外,欧美发达国家通过法律、行政和投资贸易等手段,鼓励跨国公司监督国外工厂遵守劳工标准,制裁违反劳工标准的公司和工厂。现在,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在购买股票前进行深入地研究和筛选,避免投资那些直接或间接违反劳工标准的公司。越来越多的股东动议要求公司实施社会责任政策,采用独立的方法监督供应商的劳工问题,甚至要求公司撤出某些劳工问题严重的地区。 二、社会责任运动。 社会责任运动,是指跨国公司为了保护公司品牌和信誉,推行社会责任守则,监督供应商及其合约工厂的劳工问题,协助所有商业伙伴提高劳工标准,向消费者和公众展示其社会责任形象的活动。 经济全球化使世界逐步发展成为单一的经济空间,跨国公司对全球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影响越来越大,正如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所说:全球性公司在这一新格局中占据重要地位。主要是靠它们创造了我们生活的单一的经济空间;它们的决定影响到世界各地人民、甚至国家的经济前景。国际协定和国家政策大大扩大了它们在全球经营的权利,但在行使这些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更多的责任,必须遵循全球公民的概念和做法。 全球性的社会责任运动有四个主角,他们是消费者、零售商、制造商和工人,他们相互依存,有着共同的利益,同时,他们相互矛盾,存在一定的利益冲突,正是这一利益冲突引起了愈演愈烈的社会责任运动。消费者的期望是高质量的产品、公平的价格和为工人提供体面的工作条件;零售商的期望是高质量的产品、适当的供货期、合理的价格和为工人提供体面的工作条件;制造商的期望是包括质量、供货期、信誉和价格在内的稳定的义务增长,高质量的工人队伍;工人则期望公平的工资报酬、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和发展机会。能否实现上述各方的期望并协调发展,答案是肯定的,这就要采取一种负责任的方法,认清各方的利益和期望,制定有效的方案,有效实施及跟进方案的实现。有观点认为:根本的改善要求具有新思维和灵活性,消费者可能要多会出一些钱;零售商可能要支持供应商,如供货周期稍长一些,多提供一些管理支持;制造商可能要长远考虑,采用新设备和新工艺,为工人提供多一些培训;工人应有更多的参与机会,提出建议和意见,因此得到公平的工资和体面的工作条件。当大部分消费者愿意多花一点钱购买认证的工厂生产的产品时,这将意味着通过适当的经济奖励的方法可以解决血汗工厂的问题。 传统概念的企业往往“只是为自己和股东创造财富的工具”,新概念的企业则是为社会创造财富的发动机,不仅为企业和股东,还要为雇员、社区,以及供应商和销售商及其雇员创造财富。 1、全球化和私有化扩大了企业的影响力。在过去的10年中,发展中国家的私人投资迅速发展,跨国公司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也高速增长,大量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从发达国家转移到劳动力成本较低的发展中国家。全球化和私有化同时高速发展,工商企业在国际和国家事务中发挥着更大的作用,人们对劳工问题的关注也从国家政府转向企业,因为企业可以起到直接的关键的作用。 2、公众和利益相关者组织意识到劳工标准的重要性。在20世纪90年代,利益相关者组织,如消费者组织、工会组织、劳工组织、宗教团体、股东组织、大学生团体和环保组织,认识到企业在解决劳工问题方面的重要作用,积极推动公司社会责任运动。这些活动包括制订标准、调查劳工问题、举行群众性抗议、抵制购买和股东行动等。一些劳工组织发起公开的宣传运动,要求跨国公司制定守则并监督供应商。 3、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如电子邮件、移动电话和互联网等,加速了公司业务及供应链的全球化发展,也推动了社会责任运动的全球化发展,在某一国家发生的劳工问题可以同时传遍世界各地,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 4、公众要求增加透明度的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利益相关者要求提高劳工问题的透明度,要求跨国公司接受公开的监督、公开供应商的地址、公布存在的劳工问题、建立独立的监督机制并公布审核报告,一些国际组织还制定了公司社会责任报告的标准,如GRI和AA1000。 5、政府关注劳工问题。近几年,欧美国家政府对公司社会责任和劳工问题表现出了特别的关注,并提出了一些行动计划。1995年美国商务部针对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制订了《模范商业原则》。1996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发起了“服装行业伙伴计划(AIP)”,稍后成立了公平劳工协会(FLA)。英国政府也支持成立了“道德贸易行动(ETI)”。美国和欧盟开始对某些违反劳工标准的国家实施贸易制裁,加拿大政府也制定了本国公司开展全球业务的守则。美国与加拿大、墨西哥之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美国与中国之间的永久正常贸易关系(PNTR)也涉及到劳工问题。 6、国际组织积极推广劳工标准。很多国际组织,如世界经济论坛(WEF)和国际商会(ICC)非常关注公司的社会责任,积极推动发展中国家改善劳工标准,提出了一些令人关注的新标准。1999年联合国发起了“全球契约(Global Compact)”,2000年6月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提出了“跨国公司准则(OECD Guidelines on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国际雇主组织(IOE)提出了“行为准则意见书”,世界银行和国际青年联合会(IYF)发起了“全球工人与社区合作计划(The Global Alliance for Workers and Communities)”。国际劳工组织(,H8)也表示,如果不能使政府采取行动,他们就会求助于公司。 7、跨国公司要求供应商和商业伙伴提高劳工标准。随着国际环境的变化,很多跨国公司积极推行劳工标准。10年以前,一份简单的社会责任守则就被认为是最好的做法。到20世纪90 年代,美国大部分的消费品品牌公司(超过200 家)制定了社会责任守则,设立专门部门负责监督公司及其合作伙伴的劳工问题,开展与利益相关者的对话。 锐步运动鞋公司(Reebok)是全球第一家单独设立“人权事务”副总裁职务的跨国公司,列维服装公司(Levis Strauss)是全球第一家公布综合性社会责任守则的公司,美泰玩具公司(Mattel)是全球第一家实施独立监督并承诺每年公布审核结果的消费品公司,星巴克咖啡公司(Starbuck Coffee)是全球第一家实施社会责任守则的农产品公司,雅芳化妆品公司(Avon)在美国纽约的一间工厂是第一家通过SA8000认证的公司。一些行业协会也提出各自的行业标准,如国际玩具行业协会(ICTI)、美国玩具制造商协会(TMA)、美国服装制造商协会(AAMA)和世界体育用品行业联合会(WFSGI)等。 8、股东和投资者积极干预公司行为。一些机构投资者,如宗教组织、工会组织和社会责任投资机构也采取行动,对上市公司施加压力,要求公司实施社会责任政策。 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曾指出:“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中,劳工标准已经是而且必须继续保持作为国际议事日程中的优先任务。”可见,在国内消费市场潜力尚未开掘出来的今天,发展中国家的一些企业的生存与否主要取决于是否能从跨国公司手中获得产品订单,而大多数跨国公司都是形形色色企业社会责任组织的成员,在自己的利润不减少的情况下,这些跨国公司都乐于敦促供货商遵守有关劳工法律,以将双方在法律方面遇到的风险降一个等级。 三、社会责任运动的其它表现形式 1、社会条款: 社会条款中所涉及的劳工标准,是指“核心劳工标准”或者称“工人的基本权利”,这一概念是在1995年召开的社会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上首先提出来的。1998 年,国际劳工大会通过的《基本劳工权利原则宣言》将其明确地规定为四个方面的权利,即: (1)结社自由并有效承认集体谈判权; (2)消除一切形式的强迫劳动; (3)有效废除童工; (4)消除就业歧视。 这四项基本劳工权利,主要体现在八项《国际劳工公约》中,即: 《1948 年结社自由与保护组织权公约》(第87号公约) 《1949年组织权与集体谈判权公约》(第98号公约) 《1930 年强迫劳动公约》(第29号公约) 《1957年废除强迫劳动公约》(第105号公约) 《1951年男女工人同工同酬公约》(第100号公约) 《1958年就业与职业歧视公约》(第111号公约) 《1973年最低就业年龄公约》(第138号公约) 《1999年禁止最恶劣形式童工公约》(第182号公约) 2、社会标志: 为了满足消费者的需要,一些组织推出了社会标志计划。社会标志计划就是在产品上加贴标签表明生产产品的工作条件是否符合社会责任标准。社会标志可以贴在产品或者产品包装上,或者在橱窗展示,也有些社会标志是适用于制造商的。社会标志计划往往是发达国家的某些独立组织发起的,以发达国家的消费者和发展中国家的制造商为目标,对从发展中国家进口的产品贴上社会标志,以区别其他非标志产品,方便消费者辨别选购。社会标志计划不是法律强制的,企业可以根据需要自愿参与。欧美国家很多人建议ILO仿照ISO14000的环保标志计划,制定社会标志计划指南和标准。 美国杜克大学(Duke University)的采购政策规定,生产带有杜克大学标志的产品制造商应提供童工救济措施,应接受独立的监督,并公开监督结果。不能达到上述要求可能被取消定单。国际足球联合会(FIFA)世界杯(World Cup)赛使用的足球,悉尼奥运会使用的运动器材等,都使用了社会标志。 社会标志计划最多的是童工标志计划,其次是工资标志计划,也有少数社会标志计划包含职业安全卫生和自由结社的内容。 3、社会责任守则 社会责任守则又称公司行为守则或工作条件标准,是指公司制定的或自愿采用其他组织制定的政策和原则,它承诺公司对所有商业伙伴包括供应商、制造商和分包商的劳工问题负有责任,要求所有商业伙伴遵守基本的劳工标准和当地劳动法规,为工人提供公平而体面的工作条件。社会责任守则往往根据国际劳工组织(ILO)的公约和国家劳动法制定而成,每一家公司的守则可能内容各不相同,典型的守则包括基本的劳工标准,即童工、强迫劳动、职业安全卫生、结社自由和集体谈判权、歧视、工作时间和工资报酬等内容,也有一些公司加入环境保护、慈善活动和社区关系等内容。 最早的社会责任守则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美国劳工及人权组织针对成衣业和制鞋业发动了“反血汗工厂运动”,最终使许多知名品牌公司接受了企业社会责任的观念。1991年,美国牛仔裤品牌商Levi-Strauss被指责为因利用非法雇佣童工、并强迫工作超长时间“血汗工厂”被曝光之后,为重塑良好的社会形象,公司制定了第一份公司内部自我约束性质、维护工人权益的“生产守则”。其后,通过作为第三者的社会监察和认证组织,按照以国际劳工标准为依据而制定的“工厂守则”或“生产守则”开始敲开跨国公司的大门,一批品牌商相继制定同类守则。对于这场还在进行当中的全球性运动,有一个形象化的描述:“棒打血汗工厂”。 作为一项公司内部管理措施,到了20 世纪末,社会责任守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适用范围扩大。从传统的跨国公司总部及其全资机构,扩展到全球合作伙伴及供应链,包括合资企业、特许经营企业、供应商、制造商和分包商。第二,社会责任守则的重要性提高。很多跨国公司任命高级经理直接负责公司社会责任守则在全球供应链的实施。如耐克公司(Nike)有2 名副总裁分别负责供应商劳工事务和公司社会责任战略。第三,媒体和非政府组织的行动,推动了投资者和消费者的觉醒。跨国公司对社会责任的态度也经历了一个较大的转变,从拒绝承担责任(Refuse To Do),到推委责任(Nice To Do),一直到目前被迫承担责任(Have To Do)。 经济全球化与社会责任运动面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很多欧美跨国公司都制定了各自社会责任守则,同时,很多行业性的、地区性、全国性乃至全球性的行业组织和非政府组织也制定了各不相同的守则。据ILO统计,这样的守则已经超过400种。主要分布于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德国等国。其中比较有影响的生产守则制定和监察认证组织,有美国“公平劳工协会”(Fair labor Association,简称FLA)、“社会责任国际”(Social Accountability International,简称SAI),荷兰的“清洁成衣运动”(Clean Clothes Campaign ,简称CCC),英国的“道德贸易行动”(Ethical Trading Initiative 简称ETI),以及“地毯标志基金会”(Rugmark Foundation)等。跨国公司一方面要推广本公司的社会责任守则,同时,它还要遵守行业性的、地区性的、全国性的乃至全球性的守则,以应对不同利益相关者团体的需要。同样,对于一家供应商和制造商,它不得不应对不同客户的可能各不相同的守则,不得不重复接受不同客户的工厂审核,有些工厂一年之内接受超过15次不同客户检查。一家正在接受客户
验厂(即接受客户公司的社会责任守则执行情况的检查)的企业老总告诉记者,客户验厂的内容相当广泛,包括工资、医疗保险和劳动保护等方面,有的甚至还调查厕所有几个坑位、是否有手纸和香皂等。这些调查员看的全是原始凭证,有时盘根问底得让人无法回答。企业有一句顺口溜来形容验厂:“跨国公司来验厂,不喝酒,不吃饭,问工资,查税款,数数茅坑才下单。” 全球商业竞争领域已经从价格、质量、供货期,一直延伸到环保和劳工问题,良好的社会责任表现可以带来良好的商业声誉和企业形象,避免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避免损害公司的长期发展战略。推行社会责任守则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好处: 1、保护公司品牌形象,避免公司声誉受损。全球媒体和消费者越来越关注跨国公司海外合约工厂的劳工问题,有效地实施社会责任守则有利于保护和提升公司品牌,避免公司品牌因劳工标准问题受到损害。 2、改善公司守法表现,避免负面的法律诉讼。劳工标准及其原则包含在国家法规及国际公约之中,推行社会责任守则可以帮助公司及其商业伙伴更好地遵守法规,避免商业活动引起法律诉讼。最近几年,美国法院接受了多宗有关跨国公司违反劳工法规的诉讼案件。1999 年一件涉及来自中国、菲律宾、孟加拉国和泰国在美国塞班岛工作的50000名工人的劳工权利诉讼案件,导致美国服装行业的多家零售商支付了数百万的罚款,合计损失达到10亿美元。 SA8000自1997年发布以来,对社会责任守则运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受到欧美国家工商界和消费者的欢迎和支持。一些跨国公司如耐克、沃尔玛、麦当劳、雅芳、玩具反斗城、家乐福等为了避免品牌形象受影响,纷纷响应。他们不仅自己制定社会责任守则,而且要求产品配套企业和合作企业都要遵守这些守则,他们普遍在发展中国家的公司内设立了相关的社会责任部门,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的审核机构,对发展中国家的供应商和分包商的企业劳工标准执行状况进行监督审核。 3、满足消费者的要求,避免消费者抵制。最近几年,有些跨国公司因为劳工问题成为消费者组织、劳工组织和媒体经常攻击的目标,甚至遭到消费者抵制。美国一家知名鞋业公司提供了警告性范例,自1992年至1997年,有500篇新闻报道涉及该公司供应商的劳工问题,其中95%的消息是负面报道,公共关系的灾难导致公司销售额下降,公司股票下跌。 4、关注股东意见,避免股价下跌。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在购买股票前进行深入的研究和筛选,避免投资那些直接或间接违反劳工标准的公司。越来越多的股东动议要求公司实施社会责任政策,采用独立的方法监督供应商的劳工问题,甚至要求公司撤出某些劳工问题严重的地区。有关劳工问题的负面报道使投资者抛售股票,导致股票下跌。在美国,20%的股票交易与社会责任投资有关,这一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5、避免贸易制裁。美国和欧洲已经或即将建立对某些被认为普遍存在劳工问题的国家,如印尼、中国和巴拿马的贸易制裁制度,跨国公司在这些国家推行社会责任守则,可以避免受到贸易制裁。 6、提高生产效率,优化供应链管理。不言而喻,实施社会责任守则可以协助供应商改善劳动条件,提高管理水平,从而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降低成本。 公司社会责任守则一般由董事会提出并批准,由公司法律顾问、采购副总裁及战略发展副总裁等高级管理成员参与制定,或者委托专业咨询公司制定。公司社会责任守则一旦获得批准,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将它直接纳入公司采购程序,在整个供应链中实施。一般的实施程序包括: 1、任命一名高级经理负责社会责任工作,负责推广、实施、监督并报告实施结果。应避免社会责任经理与他的其他工作职责发生利害冲突,如采购经理、生产经理往往不是社会责任经理的合适人选,他们往往因为采购或生产的理由忽视或者容忍劳工问题。 2、建立社会责任管理架构,明确责任和职责,制定实施指南和方案。一些公司建立比较独立的社会责任管理机构,如耐克;一些公司将社会责任与质量管理部门放在同一部门,如沃尔玛。 3、培训内部职员,特别是负责采购和供应商管理的职员,明确将社会责任守则纳入采购程序和合同,使之成为采购活动的一个必要环节。 4、将社会责任守则和实施指南翻译成供应商当地语言,向供应商解释守则的要求和公司政策,要求供应商及制造商签署承诺书。应注意的是采购代理商往往不能在采购和劳工问题之间采取合理的折衷。 5、指导供应商及其工厂自我检查和评估,并提交书面报告,建立供应商档案。 6、安排公司职员或外部审核机构(如质量认证机构或者会计公司)进行工厂现场审核,并提交报告。根据审核结果将供应商分类,重点监控问题严重的供应商。 7、指导供应商根据审核结果制订改善计划,尽快纠正违反守则的行为。 8、安排跟踪审核,验证纠正行动是否有效实施。 9、定期审核,至少每年一次,确保工厂持续遵守守则。 值得注意的是,供应商的价格压力可能直接影响工厂的劳工问题,过高的价格压力往往会导致供应商将订单分包给非正规的工厂。具有讽刺性的是,竞争性市场常常奖励那些不符合劳工标准的工厂,因为它们的劳动成本更低,可以承受更低的价格,这样直接伤害到那些支付更多工资而符合劳工标准的公司。很多跨国公司宣称它们监督海外工厂,但是当它们只希望支付最低价格时,它们提供了两套标准给供应商,即产品的低价格和导致高价格的劳工标准。因此,为了确保达到社会责任守则的要求,跨国公司应该保证它们支付的价格足以支持公平的劳工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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